「你沒事吧？」顧沉舟轉過身，關切地問。

「沒事。」林知夏睜開眼睛，勉強笑了笑，「謝謝你。」

「不用謝。」顧沉舟說，「那種人，不值得你為他難過。」

「不是的，」林知夏說，「我是在為自己難過，三年的感情，最後變成這樣，我覺得自己很失敗。」

「你沒有失敗。」顧沉舟說，「失敗的是他，他失去了一個愛他的人，而你擺脫了一個不值得的人，這是你的幸運。」

林知夏看着他，眼眶有些濕潤：「顧沉舟，你為甚麼總是能說出讓我安心的話？」

顧沉舟沉默了片刻，輕聲說：「因為我在乎你。」

林知夏愣住了。

「從我們在酒吧相遇的那一刻起，」顧沉舟繼續說，「你就住進了我心裏，我承認開始的時候是有點憤怒，後來是欣賞，再後來……是喜歡。林知夏，我喜歡你，不是作為合作夥伴，而是作為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

林知夏的眼淚流了下來，她看着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從一開始就跟她針鋒相對、後來又默默守護她的男人，心裏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暖。

「顧沉舟，」她哽咽着說，「我也喜歡你。」

顧沉舟的眼睛亮了起來，他伸出手，輕輕擦去林知夏臉上的淚水，然後緩緩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那是一個溫柔的吻，像是冬日裏的暖陽，融化了所有的冰雪。林知夏閉上眼睛，回應着他的吻，感受着他唇間的溫度和心跳。

當他們分開的時候，兩人的臉都紅了。

「我……」顧沉舟有些不知所措，「抱歉，我太衝動了……」

「不用抱歉。」林知夏笑了，眼裏還含着淚，「我也很想吻你。」

顧沉舟看着她，突然也笑了。他伸出手，將她拉進懷裏，緊緊地抱住。

「林知夏，」他在她耳邊輕聲說，「做我女朋友吧。」

「好。」林知夏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聽着他有力的心跳，「我願意。」

臥室的門悄悄開了一條縫，林母站在門後，看着客廳裏相擁的兩個人，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輕輕關上門，躺回床上，心裏默默地想：女兒終於找到對的人了。

第七章：甜蜜與考驗

確定關係後的日子，像是被蜜糖浸泡過一樣甜。顧沉舟和林知夏開始光明正大地一起約會，一起看電影，一起吃飯，一起在深夜的街頭散步。他們會在工地上偷偷牽手，會在會議室裏交換眼神，會在加班的夜裏分享一杯熱咖啡。

但甜蜜的背後，考驗也隨之而來。

一月中旬，專案進入了最緊張的施工階段。甲方突然提出了新的要求，要在原方案的基礎上增加一個頂層露台酒吧，而且要在開業前完成，這意味着所有的進度都要加快，設計和施工的壓力都倍增。

「這不可能。」顧沉舟在會議上說，「增加一個露台酒吧，需要重新做結構計算等等等等……至少要多花兩個月的時間，原定的開業日期肯定趕不上了。」

「甲方說可以延期一個月，」周牧說，「但再多就不行，他們的資金已經到位，拖一天就是一天的損失。」

「一個月也不夠。」顧沉舟說，「除非我們增加人手，二十四小時輪班施工。」

「那成本呢？」

「成本會增加至少百分之二十。」

會議室裏一片沉默，所有人都知道，增加百分之二十的成本意味着甚麼，利潤大幅縮水，甚至可能虧損。

「我不同意，」林知夏突然開口，「從室內設計的角度來說，頂層的風力很大，做露天酒吧體驗並不好，客人坐在上面，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杯子都被吹跑了，這算甚麼享受？」

「但甲方堅持要。」周牧說。

「那就說服他們放棄。」林知夏說，「我們可以做一個半開放的觀景lounge，用玻璃幕牆圍起來，既能有露台的視野，又不受天氣影響，而且施工難度小很多，一個月內完全可以完成。」

顧沉舟看着她，點了點頭：「這個主意不錯，我可以配合做結構改造。」

「但甲方會同意嗎？」周牧問。

「我去談。」林知夏說，「我有信心說服他們。」（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