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機已成為歷史的灰塵,我也忘記它是哪天被我放置在回收舊物的地方。頸椎依然陣痛,不希望存在的依然存在。天空和白雲像是一件相當平凡的複製品,與昨天的應該沒有太大差別,於未來的也不抱有任何期待。然而,當我以匍匐的姿勢與書房的地面接觸時,好像聽見它要向烏雲學習,這樣平凡的就可以超越平凡,更能激烈的掀起人類所有的記憶,真正體會變化也是永恆的時刻。
她說,血液凝固會誘發淚水崩潰,崩潰的確讓溪流的流動越來越流暢,導致我的表情深受心情影響,像是在經歷一場痛苦的手術,沒有足夠的麻醉藥劑欺騙生理知覺。同時,位於腹部的器官也開始湧出淚水,可釋放淚水的位置深受碎石的攻擊,以及不斷有大石從高空墜落,超出負荷的重量讓人需要想像床鋪是一片大海,而我更需要成為一名游泳的初學者,不可以模仿魚類迅速抵達目的地,只可以像白雲在沒有風的時候視天空為地面。
也許,是電視機選擇要離開我,畢竟我越來越像房子不能接收過多的雜音。雜音沒有純粹的好,即使可以在封閉的空間知道世界每處角落的各種變動。大海變得十分平靜,那是痛楚肆虐之際我能感受到的感覺。其實,我對於和自己有一定距離的人事沒有興趣,我也覺得別人的空間都是封閉的,就算房子的外在如何華麗也罷。所以,我喜歡純粹的東西,例如享受只有人與鋼琴交流的音樂,好像坂本龍一的演奏是我房子空氣的養分。
與腹部相關的戰爭沒有停止,停止是需要不短時間加以揮霍。頃刻,我想起電影裏演奏者的悲傷,因為他的軀體長出一座炎熱的森林,縱使森林不會下雪,雨水卻像洪流那樣不斷為人事製造分離的場景。回憶也釋放淚水,淚水配合頭痛的節奏,血液凝固的模樣在浴缸中呈現雲的形狀,感覺它是烏雲另一種的變易。現在,我匍匐的姿勢越來越像海洋生物在大海浮沉的狀態,開始懷念像以前在電視廣告裏看到可以自由跳舞的女孩,她們在特定的時光不用匍匐地面,天空的白雲也願意接受不用改變的本我。感慨的是,湯舒雯的文字亦浮現在自己的腦海裏,我實在懷疑彼此的電視機一直保持通話的情況,它們分別向各自的物主釋放相同的畫面,「那天轉着電視,看見廣告裏,女孩們踢踢踏踏地跳着輕快的舞步。身體聽你的,世界也會聽你的。」這時候,明白廣告也是一種創造,使我意識到性別不能作出選擇,就連如何回應身體也是沒有選擇的權利。原來,演奏者的眼眶都是豐潤的,過於豐潤的時候就會有溪流環繞森林,書房的地面也會有碎石模仿天空的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