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騷小話兒)再見老店 喬捷
讀者如果對臺灣時尚界和設計界不太關心的話,可能不知道剛過身的溫慶珠是誰。我在去FIFI茶酒沙龍吃飯之前,也不認識她。二十年前帶着寶寶去臺北旅行,不想找家庭餐廳,依然希望精緻優雅地用餐,便發現這家口碑好、網絡評價略貴的複合式用餐空間。被臺灣網友說是貴,其實並不是甚麼劣評。精緻好坐又略貴的餐廳,對於帶着孩子的人來說就代表着好訂座、舒服、服務好。
在那個品牌體驗店還沒有普及的年代,我走進了溫慶珠的世界,認識了她的創意和超前。此後,每次去臺北,我都總會找機會去吃頓飯,從仁愛路的總店吃到信義誠品六樓的分店,有些店員都好像認得我們一樣,對我們一家特別照顧。最後一次去總店吃飯那年,還給我們遇上了「怒躺仁愛路」爭取居住正義的活動,也算讓我開了眼界。出品合我口味,空間美學、氛圍營造的特別體驗帶來的啟發,加上這些年我在餐廳留下的眾多美好回憶,以致每當我想書寫臺北的時候,我會想到的其中一個人就是溫慶珠。
她的品牌和餐廳,一定程度上也把我的審美和價值觀固定了下來。看過一篇專訪,是餐廳員工談溫小姐。這位老闆從來不問生意,只關心花換新了沒、蠟燭有沒有一直點着、會檢查音樂和燈火亮暗對不對,還有員工打扮如何……細節重要嗎?營業額和客流數字就是答案。細節一旦鬆懈,口碑做不好,空間就站不住腳,後來仁愛路聚集的眾多文化空間和設計師品牌店的潮起潮落,在在也說明了主理人對空間的影響力。
從大安區仁愛路的本店,到後來信義誠品店,然後到疫情,餐廳逐一熄燈,時間就那麼過去了。如今,溫小姐走了,孩子大了,我也老了。一些人與風景,終究停定在過去的回憶裏,終於不會再變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