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條協議》簽訂的時候，我剛出生13天。」西藏拉薩近日舉行的一場學術研討會上，北京京西學校聯合創辦人、英籍人士柯馬凱（Michael Crook）以此開場。作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友誼勳章」獲得者伊莎白·柯魯克的兒子，這位與西藏和平解放同齡的學者，其家族三代人與雪域高原的緣分已綿延近百年。

　柯馬凱所說的《十七條協議》，是1951年5月23日簽訂的《中央人民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關於和平解放西藏辦法的協議》。它宣告了西藏和平解放。

　柯馬凱說，20世紀30年代，他的祖父母初入四川涉藏地區，既看到美麗風景，也看到當地人民背負的深重苦難和農奴制，教育僅屬於極少數特權階層。20世紀40年代，他母親深入藏族村落進行人類學考察，居住數月並幫當地引進紡車。這些家族記憶，構成了他對那段歷史的底色認知。

　他講述，20世紀70年代，他們再度去拜訪母親30年前去過的藏族村落。那裡已通電通路，有了小學，男孩女孩都能上學。

　自20世紀80年代起，他頻繁進出西藏，每次都刷新著對這片土地的認知。「我的祖父母當年看到的是苦難無處醫治，而我現在看到的是現代化醫院、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和受過專業訓練的醫生覆蓋到了每個縣、每個鄉鎮。」柯馬凱說，舊西藏人均壽命僅35歲左右，如今西藏人均預期壽命超過72歲。

　「前幾天我在拉薩一公交站台和幾個孩子聊天，發現這群孩子中有藏族、漢族、回族，他們都很自信。」柯馬凱說，他多次走訪農牧區，觀察到孩子們不再終身放牧，而是可以成長為工程師、教師等。他認為，教育打破了貧困的代際傳遞，賦予藏族人民塑造自身未來的能力。

　柯馬凱注意到，西藏的公路與鐵路建設避免了世界其他地區常見的「帶狀開發」弊端。「橋樑和隧道讓公路和鐵路從地表之上或地表之下穿過，草地得以完整保存。」他指出，藏羚羊、藏野驢等野生動物依然在古老的遷徙路線上自由奔跑。

　柯馬凱還說，他在西藏的學校裡看到，藏語不僅被完整保留，更與國家通用語言並行教學。「如今大部分藏族同胞能流利使用雙語，在藏語和國家通用語言間自如切換。他們沒有失去身份認同，反而在更廣闊的世界中獲得了一種聲音。」

　他認為，更長壽、更健康、受教育的人生，尊重自然的基礎設施，蓬勃發展的傳統文化，是西藏和平解放75年來的偉大成就。◇（中新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