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翌日不乘纜車,由旅遊巴接載,攀上原叫蒙古勒山的奧運山,因有奧林匹克運動場而聞名,本有一間修道院,後在一六四零年擴建為牆高石固的城堡。山上有大量名勝景點,可供竟日消磨。
同一間旅行社,相同的行程,兩台旅遊巴同時抵達。車剛停定,我急不及待躍下,與前車的文清會合,難得旅遊有個伴,趨之若鶩,欣喜不迭。
城堡前沿是條狹窄的護城河溝,唯一入口由石拱橋連接,一夫當關。堡牆居高臨下,壁壘森嚴,歷來都是重要的防禦工事。導遊約好,午後在山下的西班牙廣場用膳,讓大家有充足時間,在山上蹓躂漫遊。
瀏覽完城堡內展出的槍炮,彈藥和武器,片刻步出,我倆順着濃蔭遮蓋,金風送爽的彎曲山道,走向一箭之遙的奧林匹克運動場。
「你沒有伴嗎?通常跟團,都是一大群相識的人,或起碼有個女伴,很少像你,單槍匹馬,孤家寡人。」文清首先開腔。
「女朋友?霧裏看花,似有若無,應算有一個吧。」腦海立即想起可怡。
「現今世代,感情不可能模稜兩可。是那個女孩子,令你神魂顛倒,意亂情迷?」文清好奇詰問。
「她是可怡,昔日的學友,後來的同事,好動活躍,胸無城府。」奇怪的,對這個陌生人,我竟毫不隱瞞。
「看你如此惦記痴迷,應該關係非淺,是青梅竹馬吧。」她猜想。
「不,僅是同校唸書,她低我幾班,是在校運會上認識的。」
「啊,運動會,這麼巧。」
眼前就是一個橢圓形運動場。正中是碧綠葱翠的人造草皮,八線四百米跑道圍成圓圈,場地面積達七千平方米,可容納七萬名觀眾,在一九九二年曾舉行西班牙盛大的國際奧運比賽。
「校運會這麼多健兒,你們不同班,怎可能認識?難道你獨具慧眼,情有獨鍾?」
「非也,湊巧吧了。可怡是短跑選手,我不愛運動,卻被指派為終點服務員。 她在衝線後摔倒,扭傷腳踝,動彈不得,由我揹往醫務室治療,自始便結識了。」
「果然是巧遇,或是天作之合,冥冥中注定,哈哈哈。」文清刻意取笑。
「不要說笑,完全沒有這麼一回事。」她的挖苦,挑起了傷心往事,我沉默了。
這個文清,似乎並不在意瀏覽風景,反對彼此交談,頗為關注,原因何在呢?〈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