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英國編舞家馬修伯恩(Matthew Bourne)帶來澳門的羅蜜歐與茱麗葉,充滿青春氣息。將發生在中世紀歐洲的愛情故事搬演到現代。可能,由現代英國人編寫回屬於英國文化瑰寶的莎士比亞經典作品,再妥帖不過了吧。
如果想到羅密歐與茱麗葉,刻版印象可能會讓我們想到男演員會著緊身褲,女演員則穿燈籠裙的畫面。現代的改編,會調校到更適合觀眾的美感口味,一絲絲礙眼的設定都會儘量避免。入場,看到一面白瓷磚砌的牆,開三扇門,其左寫上「boys」,而右寫上「girls」。即使只有台上的一堵牆,也能具象地說明這是一間院舍。其後,青樂男女舞動出來,最後出現了一個警察形象的舍監,當這位「警察」出現在台上的時間,青年舞者們都很守規矩,男左女右的不會觸碰到對方,不逾矩;然而,當他一退場,年青男女就活潑起來,聲色上更多姿多彩了。
由於未見有甚麼舞動讓人特別感動,一切舞蹈都是為其劇情的進展而服務。故此也好像不存在必須有某一位舞者才能契合某一個角色。例如,不論是平面廣告或者宣傳短片中,飾演茱麗葉的舞者往往是一位白人女性,而我所觀看的場次,則是由一位非裔女舞者擔綱。這些都未見在開場前有特別說明,看來,這樣的替換,在演出上是再平常不過之事,導演上選擇一位有色人種作主要角色擔綱是否以達表演上的平等,就交由公眾自行去解讀了。另外,到了一些狂歡的場面,青少年在台上展示了情慾,異性相吸,同性也相吸,可能這正是導演要「經典愛情故事現代化」的各種小細節中小心落墨,更貼近現代的感情需要吧。
或許,觀眾對舞蹈可能在意其身形標準、舞姿劃一。然而,台上舞者身體形象多元,人種各色,高矮身材也各異。這樣的舞者配置,或多或少也讓我們擴闊了院舍生活的想像空間,這也是值得一記的。
看到全戲的結束,在院舍的舍監「警察」一角酒醉後,與羅密歐爭執,用刀向羅密歐刺去,經過一大段纏綿悱惻的羅密歐茱麗葉的臨別之舞,在歐密歐確認離世之後,茱麗葉也用同一把刀向自己的身上刺去,這樣的殉情故事即使於現實上難在現代重覆,來自古代那經典,卻傳頌千年,戲劇節奏在二人殉情推至高峰。然而,我卻覺得意猶未盡,此演出以舞為體(呈現),但卻以劇為綱。羅密歐與茱麗葉作為傳頌千年的愛情典範,他們的殉情,不應該是隨隨便便的,愛情故事的主題應該是「相愛而不能愛」,故此莎士比亞才會花這麼大的力氣,擴大兩位主角的不能─他們兩家人是世仇!然而,此劇的「不能愛」也好像沒有很「不能」,他們愛情最大的阻礙看來就是舍監鐵腕地將男、女宿生分開。這樣的「不能愛」,看起來卻顯得有點薄弱了。◇
觀看場次︰二零二四年七月十三日
澳門文化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