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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路心語)教師「必為」與AI「可為」  思正

 早前,第八屆智能教育論壇於北師大舉辦,主題為「質變‧重構‧煥新」。正如與會專家所言,人工智能浪潮正在深刻地改變教育的模式,然而,技術創新唯有回歸育人本質,課堂才能煥發生機活力。

 當下,AI賦能教育在各行各業如火如荼地推進。有人認為,人工智能時代,知識不重要了,無須背誦,重點應該放在能力養成上。汪瓊教授對此予以反對,認為傳統教師要求學生該背該記的東西仍然需要,只因有些知識不背不記,思維就不流暢。當然,「知道」並不等於「掌握」,唯有親身體驗,知識才能更好地轉化為能力。

 這讓我不由得想起在暨南大學讀醫的王同學。她坦言,平日學習很少依賴AI,醫學理論依靠踏實背記,免得日後面對病人,還要現場藉助AI查證,貽誤事機。大學生尚且如此,更何況中學生呢?按照布魯姆的分類法,認知目標分為記憶、理解、應用、分析、評價和創造,充分體現低階思維到高階思維的發展。可見,記憶是認知的根基,學生需要記住特定的事實、術語、基本概念等,才能更好地理解、應用,進而達到分析、評價、創造。

 在論壇上,胡小勇教授指出:如今高校出現了「智慧學」閉環,老師用AI出題,學生用AI答題,老師再用AI改卷。在這個閉環中,機器在學習,而人的學習卻未必發生。一席話引得在與會者會心一笑。其實,這種「AI代勞」的現象,在中學階段時有出現。畢竟,AI生成能力迅捷、豐富,學生若是過度依賴,只會日漸怠惰、退化。

 胡教授在《問課——智慧課堂教研指南》中提到,在數智技術融入課堂時,教師「必為」,在於洞察與設計、互動與生成、思維與啟迪、關懷與育人;而AI「可為」,在於重複性工作、標準化呈現、個性化推送、過程性記錄。換言之,人工智慧應用要從「數的正確」邁向「道的正確」。這「道」無疑是教師應堅守育人的主體地位,教會學生基於知識,綜合運用所學,在真實場景中發現、探究和解決問題,進而落實素養培育。

 近來,我愈發體會,教師不再是知識的搬運工,而是思維的引導者和價值的引領者。在給高三學生上古代漢語語法時,我嘗試讓他們課前利用AI工具搭建思維導圖,或是以自編故事、微型話劇、人物小傳等形式,重構語法知識,鍛煉高階思維。學生不再是被動接受枯燥、刻板的語法條文,而是在語言的建構與創造中,重新感受活用古漢語的樂趣。而在過去,這種的教學設想難以落地,正是AI為學生打開了活學活用的門。

 會上,顧明遠老師提出,未來課堂應像超市一樣:學生自主學習,查找資料,提出問題,嘗試求解,展開研討;而教師的職責是引導學生獨立思辨,對AI生成的內容加以識別、批判與論證。說得沒錯,教育最終的目標,是培養善於運用技術,具有健全人格、創新精神和社會擔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