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和妻子帶女兒到別的城市住住酒店。我們甚麼景點都不愛去，獨是愛去書店。吃飯的時候，飯桌上不是有人在看書，就是有人在做題。我說真好，女兒遺傳了我的良好基因。妻子笑笑問：「你確定是你的基因？」

我當然也有很多不好的東西傳給了下一代，特別是性格。至於好的愛好，大概也讓他們耳濡目染了一把。那天，兩個兒子都在WhatsApp裏給我們發來動態。大兒子替自己的大學球隊打球，得分表上滿滿都是他的球衣號碼。老二也不甘示弱，立刻傳來《體育週報》的學界籃球賽專題，裏面有他們高中男籃的專訪，配圖還用上了他進攻的照片。做父母的看到這些，當然高興。

我給兩人都回了舉大拇指的動圖，至於誰更厲害，當然不用在這時候討論。心裏倒是想起以前和他們一起打球的日子，幾年前還是兩個小豆丁，現在都高頭大馬，在家裏一站，頓時就覺得地方不夠用。轉眼自己已經四十多歲，孩子再過幾年也要出來工作。再過十年，我會過怎樣的日子？會不會老是想着從前，覺得往後的日子只能走下坡？

都說傳宗接代是把這一代的東西傳下去，我大體覺得自己的任務算是完成了。餘下的日子，也許就是努力和喜歡的人待在一起，把談戀愛進行到底。至於是我的基因好一點，還是妻子的基因重要些，我想也沒有甚麼好追問的。這件事，老婆有決定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