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準備回家過中秋，正愁着該買甚麼送給父母。陪長輩過中秋，應節當然想到月餅，但年紀大了，健康問題要顧，很多應節食品其實不太適合他們。更麻煩的是，現在退休的父母輩好像都過得特別滋潤，家裏甚麼都有。有時送他們禮物，嘴上說得很感動，心裏卻其實很嫌棄。替老人家選禮物，真的一點也不容易。

我也分享了自己近期孝敬父母的「臭事」。上次沒時間出門，便上網買一份高級補品送長輩當生日禮物。照片看起來高貴大方，收到實物才發現體積足足比預想中大了幾倍。拍照固然漂亮，但一想到要把整盒搬回家，已經猜到長老們大概又會嫌麻煩了。前陣子又買過材料比較健康的新派月餅，買回家自己先試吃了一個，我便立刻打消了送給父母的念頭。傳統月餅糖油太多，新派月餅有健康款，但味道未必令人高興，做人子女有時就在這些地方左右為難。而且月餅材料成本不高，全都貴在包裝。盒子做得一層又一層，拆開之後便完成任務，剩下來只有佔地方或丟掉的命途，全是浪費和不環保。

想來想去，過節的儀式感是要有，但說不定最好的禮物，只會是老人家真正喜歡、但平日又捨不得買的那些東西。這種東西沒有清單，全靠平日多留意，沒有萬用的套路。如果真的想不到，我看一家人一起吃頓飯，大概才是穩妥。尤其兩老平日自己生活，出外吃飯很多菜根本不好點。一桌人齊了，反而甚麼都可以試一試。

像我老公上回想吃魚翅，剛好碰上他媽媽生日，便順勢安排了一頓高規格粵菜。美其名是替媽媽慶祝，點的卻幾乎全是自己想吃的菜。老人家倒也吃得高高興興，每款傳統菜都能試上，很多大概也是很久沒吃、又一直想吃的味道吧。這份「生日禮物」自然是安排得相當成功。只是沒有人知道，這背後藏着的一點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