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的綠洲有水源了,可聽說水源是停駐綠洲的人乞求來的,而我就是其中一個。我乞求的對象不是人,而是向時間懇求。當然,人類是知道我發出的求救訊號,不過她們的態度相當高傲,總是呈現像沙子在風中的模樣,肆無忌憚的告訴我階級之間的差異。雜物也是綠洲和我的所謂陪伴,所以製造它們的不是我們,反正我們也知道是那些人的地位宣示,以及還聲明其他不是屬於她們的,都不被容許我們真正的陪伴可以感受相同的白天與黑夜。
廣播的也是干擾,我實在懷疑她們到底有沒有認真訓練負責向我們說話的人。綠洲的水源比之前的溫度更低了,即使在白天的時候我也感受到像夜晚的寒冷。的確,天黑了的溫度也沒有特別的令人舒適,畢竟初秋是炎夏的尾巴,尾巴的長度越來越習慣模仿人類的背影。也許,清澈的水明白我內心的煎熬,因此嘗試用溫度緩和我的無言。此時,天色變得灰暗,有噪音從不知方向的方向不斷挑釁我的苦悶,她們的態度彷彿經過擬人化的洗禮後變得像一隻又一隻的蚊子。是的,蚊子真的比任何動物自由,人類只能聽見那微不足道飛行者的聲音,可行蹤是你我難以尋覓的背影。
說實在,蚊子隱匿的功夫是我羨慕的,也是希望能夠學習的。有人在綠洲的附近清洗杯子,沒有多久杯子散發一股清淡的花香。對了,最近睡眠的時間充裕,應該是我從苦澀的藥換成玫瑰花茶有關。我說,有一段時間自己很抗拒過於鮮艷的花,因為顏色的炫目與女人的聒噪都走向我,好像有千萬隻蚊子視我為一條安靜的河流,導致我瞬間渴望每條路都擁有不遠的出口。雖然,我不確定出口是否解決一切的方法,然而我不希望再被不屬於我的東西侵襲,對於人類各種的發展也沒有任何研究的動機。
如今,綠洲只有青草在飄搖,那些看似與我無關的雜物像碎石不易察覺。其實,在某一個晚上,我精神尚算清醒,碎石好像沒有像會伸出銳利爪牙的野獸可怕或可憎。況且,有微弱的聲音從碎石之間傳出來,感覺是它們與人類溝通的語言。月亮沒有以明月的外貌觸發你我的情緒,它只是我們和碎石的溝通橋樑,讓我逐漸明白這些與她們有所連結的產物。或許,在沒有光線模仿空氣流動的時候,雜物的歸宿就像孤獨的人類佇足的樓臺。你說,是否身在高處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圍物件正在沉睡之際,碎石模仿動物相互觸碰,直到縫隙中柔和的滲透火光,火光順勢成為綠洲和我們另一種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