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上映的電影《末日之家》(The Last House,又譯《最後孤屋》)裏,講述了一家人被海怪困在屋內無法出門的故事。這場歷時幾年的「末日」,顯然就是映射當年疫情時的境況。故事中,最先受不了這種生活的是一家四口裏的哥哥,他覺得這樣被困在家中簡直生不如死,倒不如冒險「出去」試試,這也成了整個故事最重要的轉捩點。
這段情節讓我感觸良多。記得剛解封的時候,我先生也是最先嚷着叫我們要走出去的那個人,急欲把那些無法旅行的日子通通補回來。而我,可能真的有點太習慣待在家裏了。我可以完全不出門,只在家中學習、讀書、寫作、看電影,完全不需要、也不想見其他人。這種宅女性格多少也「傳染」給了女兒,這也是為甚麼她到現在都有種不斷在外向與內向之間切換的狀態。我知道這樣並不好,但也可以肯定,疫情那段日子真的對人產生了許多極端的心理影響,悄悄改變了人的心智。
看完電影後,我開始思考:為甚麼這兩年我去歐洲的城市,去日本、韓國旅行,好像越來越對那些風景失去了興趣?這不單是因為長期居家對生活習慣造成的影響,還因為我們已經太習慣在虛擬世界裏工作和生活了。甚至現在遇到問題,我們都不會第一時間去找真人問,而是轉向去找AI助理。我們眼中的一切,我們觀看事物所得到的感受,實際上都越來越與現實脫離。
彷彿一切都不再是帶有真實觸感的存在。我先生雖然看似沒有受太大影響,依然積極地到處跑,但其實這兩三年來,我也覺得他出門的方式變得越來越單一,不是去探望朋友,就是去看演出。相比起單純地看風景,在外面看音樂會和舞臺劇,確實能讓我們真正感受到一種「活人感」。我們全家似乎也漸漸受到了他的感染,但要說完全走出心中那座「孤屋」,卻又還差那麼一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甚麼,但在內心深處,我就是有種不想出門的抗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