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履痕)參加法國鄉村婚禮之二   秋葉

不知道具體是幾點鐘,大概是早上五六點吧?我正睡得香,只聽見先是「呼」一聲,再「砰 」一聲,好像有甚麼東西掉地上了?我努力睜開眼,看見白色的窗簾正飄舞着,哦,估計是風「呼」地從窗外吹進來,捲起窗簾,窗簾把頭一天晚上放在窗台上的一包薯片掃到地上了。我下意識迷迷糊糊地說了句:「風好大呀!關窗戶!」就又沉沉睡去了。

這句「風好大呀!關窗戶!」是早上九點多醒來後,先生告訴我的,當時我說完了就繼續睡,醒來已經忘了自己當時說的啥了,聽先生一說,我記起當時的情景,也是,窗前的地板上還臥着那包薯片呢!頭一天晚上我們到達這個古城堡時已經近午夜十二點,安頓下來休息時已經一點多了。當時感覺室內有點熱,就開了窗戶,法國的古城堡沒有空調,好在即便是盛夏八月的上旬,日夜溫差也相對比較大,中午最熱的時候有三十多攝氏度,晚上只有二十六七攝氏度,開了窗戶,周圍比較空曠,有涼爽的風,而且空氣乾燥不潮濕,即便是沒有空調,也不會熱得無法入眠。

昨晚我們抵達這裏後,放下行李,兒子說他和幾個朋友要去跟新郎新娘聊聊天,讓我們先休息,後來他具體幾點鐘回來休息的呢?我完全不知道。看兒子還在熟睡中,我們輕手輕腳地起床,看外面大樹成蔭,窗戶下有花壇,花壇裏開着桃紅色的花,還有一棵梨樹,梨樹上掛着胖嘟嘟的梨子,窗外是草地和砂礫地,有小鳥在唱歌,四周圍很寂靜,幾乎沒有人聲。

我們決定去外面走走。走出房間,外面走廊上一個人影也沒有,我們的房間旁邊還有一間房間,然後就到走廊盡頭了,走廊盡頭是一扇大窗戶,窗戶下放着一把舒適的猩紅色金絲絨沙發,沙發旁邊還有一盞白色的落地燈,窗外是粗壯的大樹。我們住在二樓(法國叫一樓,因為地面那層就叫地面層),走廊兩頭都有樓梯下一樓,樓梯的牆上,走廊的牆上掛着裝飾油畫,還有小松鼠山雀,鹿角等動物標本,到了一樓,中間是很漂亮的大廳,大廳分為前廳和後廳,有厚重的雕花木門通向外面。

我們在一樓大廳遇到一位神采奕奕的中年女士,她熱情地跟我和先生問好,向我提到兒子的名字,似乎知道我們是誰。後來經兒子介紹,這位女士就是新郎的母親,整場婚禮只有兒子和我們三個中國人,她自然知道我們是誰。

走出古城堡,站在城堡前,昨晚半夜時分朦朦朧朧的古城堡在朝陽中一現真面目。這座古城堡是一棟灰色花崗岩建築,地面層有迴廊,大門有門廊,門廊兩邊各有一根白色花崗岩羅馬柱,顯得優雅端莊有氣勢。城堡四周都是起伏不大的廣袤田野和原野,遠眺至少十里開外才有莊園住宅。古城堡連地面層共三層,中間主體建築,兩邊建築呈對稱布局,看起來好像還有地下室,因為地面層也就是大堂這層離地有八九層台階,這使得兩邊地下室的窗戶顯露出來了一部分。古城堡一邊下了台階就是花園和通向外面的車道,另一邊是個花崗岩鋪地的小庭院,庭院外面是一片草坪,天氣乾旱,草坪有點泛黃了,草坪上整整齊齊地擺放着三列由小方桌拼接而成的長長的餐桌椅,餐桌上鋪着雪白的檯布,上空拉着彩燈,目測這三列餐桌椅至少可供七八十人用餐。這個露天大餐廳再往前,有幾棵粗壯的大樹,大樹綠蔭下整齊有序地排列着幾排椅子,再前面,有一張小講台,一個裝飾有鮮花和白色、淺藍色紗布的拱形造型牆,這道浪漫簡潔的造型牆的巨大背景就是大自然,是燦爛陽光下的廣闊白雲藍天,還有延伸到遠方的草地和森林。看來,這就是今天舉行戶外婚禮的現場了。

這樣的戶外婚禮,單單是環境,就讓人心情舒展,這環境更契合一對新人的感情,以青山為盟,以藍天為證,蒼穹萬里,亙古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