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觀者言)香港的犬隻襲擊案:悲劇背後的人狗共存迷思 泰來

打鼓嶺一間犬隻訓練中心日前發生了一宗令人震驚且痛心的悲劇,一名三十三歲的女負責人被發現倒斃於草地,身上布滿不同程度的撕裂及動物咬痕,而一頭一歲的待領養唐狗則在旁徘徊。隨着警方、漁護署及法醫等部門介入調查,這宗罕見的寵物犬涉嫌咬死人事件,不僅在網絡上引發了廣泛的震驚與哀悼,更在社會深處觸動了關於人狗關係的敏感神經。

回顧近期香港的新聞,從大狗咬傷小狗、到狗隻襲擊人類,乃至如今發生最令人不願看見的致命慘劇,種種事件接連發生,不禁讓人產生一種疑慮:如果人類社會存在「模仿犯」,那麼動物界是否也存在某種隱秘的規律?坊間與網絡上出現了不少探討,究竟是大自然中的某種動物本能機制被觸發,還是狗隻敏銳地察覺到了人類在連串事件陰影下所散發出的恐懼與高度敵意,從而產生了防禦性的攻擊反應?有網民指出,市區生活空間狹窄,加上流浪或待領養犬隻本身的心理創傷,稍有不慎便可能觸發動物的生存防禦機制。

這宗悲劇,無可避免地被放置在當下香港推行「寵物友善」政策的社會放大鏡下檢視。今年起,香港政府開始試行容許寵物進入部分食肆,這項本意在於推動社會共融的政策,卻在無意間激起了強烈的民間反彈。網絡輿論明顯分為兩派:愛狗人士呼籲不要因為單一極端悲劇而污名化所有唐狗或抹殺動保努力;而另一方則認為,連專業的犬隻訓練員都會遇害,普羅大眾在公共空間面對陌生犬隻時的恐慌絕對合情合理。

事實上,社會上本就存在着「怕狗一族」。在過往「河水不犯井水」的默契下,大家尚能相安無事,但當政策試圖將寵物引入人類日常的餐飲空間時,這種邊界感便被打破了。部分人對狗隻產生敵視或仇視,其實並不稀奇。正如每個人對不同的植物、食物都有各自的喜惡,對待動物自然也可以有「不喜歡」甚至「恐懼」的權利。真正的社會共融,不應是強迫所有人接受寵物,而是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基礎上──既保障愛護動物人士的空間,也必須絕對尊重並保護那些對動物感到恐懼或無感的人群。

簡單的像港澳兩地在推行「寵物友善」政策時,又應如何更妥善地兼顧並平衡不同社群的心理需求與安全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