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經過幾天的交談,深感文清誠懇親切,善解人意。最主要的,是她的氣質, 作風,與可怡極為相似,令我不知不覺代入了。
很想增進友誼。反正住在同一間酒店,於是,每當入夜,便在酒店內遊走,尋覓伊人的蹤跡。更在自助晚膳的當兒,每張餐桌逐一檢視。但見那班大媽口若懸河,喧嚷震天。唯獨找不到文清。啊,她曾提過不屑與團友為伍,所以晚餐也不參加吧。
逕直往住房找她,但只知住在北翼,不知房號,總不成每個房間拍門吧。太魯莽,太唐突,太冒昩了。
已沒有時差,仍是失眠。腦海中,可怡與文清的身影,交叠在一起,真真假假,模模糊糊,難分難辨。不管她是誰,明天一定要取得聯絡方式,祈求將來有新的發展。
第五天,按行程表,是遊覽市中心的奎爾公園。
又是安東尼高廸的傑作。公園入口門洞,是兩間嬌小致的童話小屋,形態各異,高低不同,一間窗大,另一窗多,頂端豎起白色的椰棗,伴有藍白色纖幼的十字塔,被稱為仙子閘屋,犄角而立,毫不對稱,是吸引小孩子的玩意。
進內,沿陡峭石階攀上,全是無厘頭,不明何意的設計:無數石柱間隔支撐而成的迴廊,廊底刻有馬賽克圓盤圖騰,五彩繽紛,雜亂無章;迴廊頂着上面的觀景平台,黃沙滾滾,寬敞開揚,自然風光盡收眼底,觀景台下望,是叢簇茂密的葵樹,頂如傘網,組成高架橋樑,橋下擺放眾多桌椅,和白色篷帳,供遊客納涼休息。
園內有一間迷你博物館,綠瓦紅牆,陳列另類桌椅和家具,全是連體,彎曲而細小,十分無厘頭,只適合特殊設計,普通房屋無法適用。全公園最令遊人聚集,駐足停留的,是流水淙淙的許願河溪,一隻張牙舞爪的馬賽克蟾蜍雄霸中央,水泉由蟾口湧出,順勢急湍。吸引各方遊客,靠攏兩邊,紛紛把硬幣拋落水中,許下心願。
與文清結伴而行,照樣的,對周遭景物無甚關注,只着意說地談天。
「我來巴塞隆拿,是受人所託。而文清你,為何又會跟團,獨自來此地旅遊呢?」看似好奇,其實是刻意詰問。
「與可怡一樣,專程找尋網絡情緣。」簡單直率,直截了當。
此話一出,內心涼了半橛,我有點失望了。〈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