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星期「澳車北上」，開車在珠海，看到有些馬路兩旁，朵朵木棉花正在盛開。 小時候住在大三巴後面的高園街，盡頭處連接鏡湖馬路，馬路上有幾株大的木棉樹。那時只知道每逢春天就滿地都是掉下來的紅色的大花，阿姨們東撿西撿地上那些完好無缺的花，回家煲涼茶；沒撿走也來不及掃掉的，就在地上被路人踩過、被車輾過，東一坨西一坨。每年如此，見「怪」不「怪」。

那時候真的不會看。

當時是疫情後的一年，大家報復式旅遊。我們全家去了京都。那時是春天，櫻花盛開的季節，處處落櫻，如詩如畫的景致。想到引申的文化意涵︰櫻花總是在最美時凋謝，那就是短暫的燦爛，無常之美。日本人以之為民族性格的描寫。京都到處都是櫻花，花落處處，也總是來不及掃走，也是被人踩踏輾過，也是一坨一坨。不過，真的好美啊。

為甚麼我們會見到櫻花以為美？不應該只有在日本吧，花也不應只有櫻花。之後我在各處的散落地看到：我在路環廢車場旁邊看到開得好看的杜鵑花，忘了在哪裏看到整串黃色的風鈴花。上星期看到木棉花。

不一定結合街景，草木本身就有生命。小時候以為尋常、沒有半點理睬的紅棉，人到中年，看到紅棉給我們的印象是生命的美好。也不是沒有文化意涵啊，羅文不是給我們唱過嗎？鄭國江的詞是這樣的：「紅棉盛放天氣暖洋洋，英姿勃發堪景仰，英雄樹力爭向上，志氣誰能擋；紅棉怒放驅去嚴寒，花朵競向高枝放，英雄樣萬眾偶像，紅棉獨有傲骨幹。」

不就是華南的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