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哈爾濱的最後一天，去往機場的高速公路上，看到道路兩旁建滿新房子，密密麻麻幾個大社區，一棟一棟的高樓大廈，像冰城公路兩旁的樹，整齊、堅挺，只是那些實用主義建築還是有點冰冷，大概是缺了點煙火氣，社區就像不像社區了。

建築雖是死物，但可以是活的、是有生氣的，這些石屎森林中的樹，只要人沒到位，就會成大型積木般擺設。我想起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新城中的建築也一樣的多，雖近年人們陸續進駐成了「新街坊」，但始終人氣還是不夠支持當中的商業活動，大家都在苦苦支撐。我估計哈爾濱松花江北這些新區，也大概是差不多的這個情況。建新區，一方面是為着城市未來的發展而布局好安頓人的地方，但另一方面也在承受着有待發展過程的各種焦慮。居民總是懷疑施政的用心，城市管治團隊也在面對投資者和上級的壓力。在這個只要在社交平台放一句煽動人心的話，就足夠打敗各種好人好事的年代，好多哪怕有前瞻性的布局，有時也是有理說不清。再理性的話，只要是和政府站在同一陣線，都會被懷疑用意。為甚麼會變成這樣呢？

哈爾濱江南和澳門半島市區好像，假日和旅遊旺季都好塞車，主要消費區域車位難求，在該處生活和工作的人都非常不舒服，離開也只是遲早的事。當人人都有選擇如何生活的自由，社區的生態總是會隨着人口和經濟活動的改變而改變。這些年哈爾濱旅遊火熱，新區應運而生，人們陸續遷移，速度慢，政府就帶頭把一大部分的政府部門搬到江北，也要求新開的公司只能在北面設立辦公室，藉此促進當地的人氣和經濟活動。

想起以前氹仔新開發，澳門居民大多也是抱持觀望態度，覺得那邊不會有人住。到看到有人氣了，也都錯過進駐的時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