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騷小話兒)任務   喬捷

二零二四年,因為澳門作家的身分,我在每年固定寫二十二萬字專欄文章之外,額外又寫了好多介紹澳門文學的文章、寫一些和澳門文化、慶祝澳門回歸廿五年有關的唱和作品,架構起一個青年文學系列活動,辦了一個展覽,籌劃了一個晚會,去了三次北京,繼續做文學紀錄片。作為澳門創作人,該加入的會都加入了。額外的收入、意外的驚喜、超出預期的經歷,我對這一切沒有半點怨言,特別開心的是基本不怎麼消耗我的年假……但回到最開始,可以好肯定的說,這些就只是任務,本身沒有甚麼屬於我自己的情感在裏面。在文學創作上面,也沒有體現出任何屬於自己的文學價值。以前我寫作,是為了解決自己心靈的需求,寫作可以拯救我的靈魂。現在做文學,感覺是先滿足了任務,這就是我一整年都在心裏疑惑的地方,做着做着會突然想問自己到底在幹甚麼……

另一方面,這些任務有可能只是別人沒時間接才想到我,又有可能在其他人眼中,暫時沒有更好的人選,只能勉強由我來,一想到這些我又會覺得好好笑。我一直是以這種態度來面對我所面對的一切,簡而言之就是經常去提醒自己,我並沒有甚麼特別,也並沒有甚麼突出的地方,我只是剛好活在今天被稱作國家「掌上明珠」的澳門的普通人,又剛好在我成長的年代裏,並沒有那麼多人熱衷於搞文學而已。自視過高錯判形勢,往往都會招來惡運,作為澳門人我自覺這套行不通。而接任務把心態擺正,我認為首先滿足的就是把澳門人和澳門文學最好的形象展示出來,多交朋友,多為澳門的文學人謀福利。忘掉自己以後,整個業務精神就拿出來,感覺有點像我在自己公司上班一樣,我是個職業的Literature Relation Officer,可以翻譯為文學關係專員嗎?(回顧二零二四年的八個關鍵詞‧之二)◇